燕窩是不是一種營養有限的低級食品?

在今天,金絲燕的生活習性已經被了解地很清楚了。它主要以昆蟲為食,而且它嘔出的是自己的唾液,並不是沒有消化的食物。所以陳懋仁關於燕窩藥性的推理也就成了無稽之談。不過很多人認為,雖然中醫的理論不一定可靠,但是燕窩中含有很多有益健康的物質,所以它或多或少有點保健作用。事實是這樣的嗎?

科學家仔細地分析了燕窩的化學成分。干燕窩中含有約50%的蛋白 質,30%的碳水化合物,10%左右的水分以及一些礦物質,並不包含什麼神奇的東西。燕窩的蛋白質含量很高,但低於豆腐皮和豬皮。而且一些研究顯示,燕窩中的蛋白並沒有囊括所有種類的必需氨基酸,不能算是優質蛋白。其實對於人類來說,最優質的蛋白質就存在於日常的食物中,比如牛奶和雞蛋。還有一些保健品廠家這樣宣傳:「燕窩中含有膠原蛋白,可以保養皮膚;同時還有表皮生長因子,可以延緩衰老。」的確,膠原蛋白能保持皮膚彈性,表皮生長因子可以刺激皮膚的更新。但是如果口服這些蛋白質,不會有任何效果。因為大部分口服蛋白質的結構會被破壞,所以會不可逆地失去活性,更不用說到達合適的部位發揮作用了。尤其是皮膚生長因子,它在人體內的半衰期小於10分鐘,而且在pH 小於6.5的環境中會變性,所以在pH小於3的胃酸里皮膚生長因子會很快失活。同樣,認為吃膠原蛋白可以美容的觀點也只不過是 「吃什麼補什 么」的進補觀點使然。而且膠原蛋白的作用是把燕窩在海風中牢牢地固定在懸崖上,這種堅韌的蛋白並不容易被人類消化吸收,相當一部分口服的膠原蛋白會被排出體外。所以燕窩的營養價值遠不如人類習慣的蛋白來源,但是價格卻要昂貴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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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容和保健的效果很多程度上依賴於個人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很大程度上由心理作用決定。為了排除心理因素的干擾,科學家 需要大規模的隨機雙盲實驗去確定燕窩的美容和保健療效。不過到現在,沒有任何令人信服的人體實驗結果證明這一點。在美國,任何燕窩的廣告都必須標註:此產品不能用來診斷,治療和預防疾病。形成鮮明對照的是,倒是有大規模的統計結果顯示,在亞洲,燕窩正成為過敏反應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在新加坡,一項針對868名因急性過敏就診的兒童的調查表明,燕窩已經超過了海鮮,成為最大的過敏來源。燕窩引起的過敏癥狀包括皮疹,哮喘,甚至休克。

因為金絲燕把巢穴築在岩壁上,所以有的時候岩壁內的礦物質會滲入燕窩當中。中醫經常以此作為賣點。不過在自然環境中,滲入燕窩中的礦物質的多少和種類根本無法控制。新加坡和印尼出口到中國的燕窩都曾經被查出含有過量的重金屬,如果孕婦吃了這樣的燕窩,會增加胎兒的致畸率。此外,天生的燕窩中含有鳥羽, 鳥糞,樹枝以及一些其它的雜質。去除這些雜質的過程很繁瑣,所以很多商家為了清理燕窩,添加了漂白劑漂白。因為中 醫號稱紅色的血燕窩更有療效,所以很多燕窩生產廠家用可致癌的亞硝酸鹽以及發酵的鳥糞給燕窩染色。食用這樣的燕窩,不僅沒有任何保健的作用,還會給健康帶來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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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窩神話的受害者可不僅僅是人類。因為其若有若無的保健作用,金絲燕這個本來並不稀有的物種遭到了滅頂之災。它在中國唯一的常年棲息地大洲島國家保護區中的數量已經銳減至15隻左右,到了滅絕的邊緣。清吳偉業撰詩云:「海燕無家苦,爭銜小白魚。卻供人採食,未卜汝安居。」人類什麼時候才能打破燕窩的神話,讓金絲燕能夠安心地繁衍自己的後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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