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軒《草房子》——刻骨銘心,終身難忘的往事

說起草房子這本書,大家都是再熟悉不過了,今天有幸和大家一起再次分享那些發生在油麻地里的往事。

最近在中央電視台有幸看到《朗讀者》這個節目,其中有一段特別讓我難忘,就是採訪作家曹文軒先生的一段。當然了解認識先生是在上學那會,書上面有過一段《草房子》的節選,就是那時候開始迷戀上這本書的,也是這本書影響了我們許多人。時間過的很快,當時的很多事情現在都是很多都已經忘記了,但是現在還是有那麼一些事情確實很難忘卻。記得讀初三那會,我們每每在月考結束或者是大型一點的考試之後,我們班主任陳老師總會抽出一些時間給我們朗讀一段長篇小說《草房子》的一小段。那時候的感覺就是桑桑這個孩子很是和我們接近,確是有著很不同的經歷,特別嚮往那種水邊的日子。在油麻地里一起和小夥伴們自由玩耍~現在想來總是那麼的甜蜜,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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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空間里到處流淌著水,《草房子》以及我的其他作品皆因水而生。"作者家住在一條大河邊上。這是他最喜歡的情景,他竟然在作品中不止一次地寫過這個迷人的句子。」那時,我就進入了水的世界。一條大河,一條煙雨濛濛的大河,在飄動著。"流水汩汩,他的筆下也在流水汩汩。他的父親做了幾十年的小學校長,但是他的工作是不停地調動的,我們的家隨他而遷移,但不管遷移之至何處,家永遠傍水而立,因為,在那個地區,河流是無法迴避的,大河小河,交叉成網,那兒叫水網地區。那裡的人家,都是住在水邊上,所有的村子也都是建在水邊上,不是村前有大河,就是村後有大河,要不就是一條大河從村子中間流過,四周都是河的村子也不在少數。開門見水,滿眼是水,到了雨季,常常是白水茫茫。那裡的人與水朝夕相處,許多故事發生在水邊、水上,那裡的文化是浸泡在水中的。可惜的是,這些年河道淤塞,流水不旺,許多兒時的大河因河坡下滑無人問津而開始變得狹窄,一些過去很有味道的小河被填平成路或是成了房基和田地,水面在極度萎縮。我很懷念河流處處、水色四季的時代。他已經習慣了那樣的濕潤的空間。現如今,他雖然生活在都市,但那個空間卻永恆地留存在了他的記憶中。於是作者根據自己的親身感受和經歷,在1995年開始創作小說《草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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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一段我比較喜歡的一段節選,大家可以和我一起來欣賞一下~

《孤獨之旅》,作者曹文軒,節選自《草房子》。這裡特別感謝作者曹文軒先生~~

油麻地家底最厚實的一戶人家,就是杜小康家,但它竟在一天早上,忽然一落千丈,跌落到了另一番境地里,杜家的獨生子杜小康失學了,只好跟著父親去放鴨。

小木船趕著鴨子,不知行駛了多久,當杜小康回頭一看,已經不見油麻地時,他居然對父親說:「我不去放鴨了,我要上岸回家……」他站在船上,向後眺望,除了朦朦朧朧的樹煙,就什麼也沒有了。

杜雍和沉著臉,絕不回頭去看一眼。他對杜小康帶了哭腔的請求,置之不理,只是不停地撐著船,將鴨子一個勁趕向前方。

鴨群在船前形成一個倒置的扇面形,奮力向前推進,同時,造成了一個扇面形水流。每隻鴨子本身,又有著自己用身體分開的小扇面形水流。它們在大扇面形水流之中,織成了似乎很有規律性的花紋。無論是小扇面形水流,還是大扇面形水流,都很急促有力。船首是一片均勻的、永恆的水聲。

杜雍和現在只是要求它們向前游去,不停頓地游去,不肯給他們一點覓食或嬉鬧的機會。彷彿只要稍微慢下一點來,他也會像他的兒子一樣突然地對前方感到茫然和恐懼,從而也會打消離開油麻地的主意。

前行是純粹的。

熟悉的樹木、村莊、橋樑……都在不停地後退,成為杜小康眼中的遙遠之物。

終於已經不可能再有回頭的念頭了。杜雍和這才將船慢慢停下。

已經是陌生的天空和陌生的水面。偶然行過去一隻船,那船上的人已是杜雍和杜小康從未見過的面孔了。

鴨們不管,它們只要有水就行,水就是它們永遠的故鄉。它們開始覓食。覓食之後,忽然有了興緻,就朝著這片天空叫上幾聲。沒有其他聲音,天地又如此空曠,因此,這叫聲既顯得寂寞,又使人感到振奮。

杜小康已不可能再去想他的油麻地。現在,佔據他心靈的全部是前方:還要走多遠? 前方是什麼樣子?前方是未知的。未知的東西,似乎更能撩逗一個少年的心思。他盤腿坐在船頭上,望著一片茫茫的水。

四周只是草灘或凹地,已無一戶人家。

黃昏,船艙里的小泥爐,飄起第一縷炊煙,它是這裡的惟一的炊煙。它們在晚風中向水面飄去,然後又貼著水面,慢慢飄去。當鍋中的飯已經煮熟時,河水因曬了一天太陽而開始飄起炊煙一樣的熱氣。此時,熱氣與炊煙,就再也無法分得清楚了。

月亮從河的東頭升上空中時,杜雍和父子倆已經開始吃飯。

鴨們十分乖巧。也正是在夜幕下的大水上,它們才忽然覺得自己已成了無家的漂游者了。它們將主人的船團團圍住,惟恐自己與這隻惟一的使它們感到還有依託的小船分開。它們把嘴插在翅膀里,一副睡覺絕不讓主人操心的樣子。有時,它們會將頭從翅膀里拔出,看一眼船上的主人。知道一老一小都還在船上,才又將頭重新插回翅膀里。

父子倆都不想很快地去睡覺。

杜小康想聽到聲音,牛叫或者狗吠。然而,這不可能。

等杜小康終於有了倦意,躺到船艙里的席子上。

以後的幾天,都是這一天的重複。

這一天,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這才是真正的蘆盪,是杜小康從未見過的蘆盪。到達這裡時,已是傍晚。當杜小康一眼望去,看到蘆葦如綠色的浪潮直涌到天邊時,他害怕了——這是他出門以來第一回真正感到害怕。蘆盪如萬重大山圍住了小船。杜小康一種永遠逃不走的感覺。他望著父親,眼中露出了一個孩子的膽怯。

父親顯然也是有所慌張的。但他在兒子面前,必須顯得鎮靜。他告訴杜小康,蘆葦叢里有蘆雁的窩,明天,可以去撿蘆雁的蛋;有兔子,這裡的兔子,毛色與蘆葦相似,即使它就在你眼前蹲著,你也未必能一眼發現它……

吃完飯,杜小康才稍稍從恐慌中靜定下來。

這裡的氣味,倒是很好聞的。萬頃蘆葦,且又是在夏季青森森一片時,空氣里滿是清香。蘆葦叢中還有一種知名的香草,一縷一縷地摻雜在蘆葉的清香里,使杜小康不時地去用勁嗅著。

水邊的蘆葉里,飛著無數螢火蟲。有時,它們幾十隻幾百隻地聚集在一起,居然能把水面照亮,使杜小康能看見一隻水鳥正浮在水面上。

但,這一切無論如何也不能完全驅除杜小康的恐慌。夜裡睡覺時,他緊緊地挨著父親,並且遲遲不能入睡。

第二天,父子倆登上蘆葦灘,找了一個合適的地方,用鐮刀割倒一大片蘆葦,然後將它們紮成把。忙了整整一天,給鴨們圍了一個鴨欄,也為他們自己搭了一個小窩棚。從此,他們將以這裡為家,在這一帶蘆盪放鴨,直到明年春天。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了,父子倆也一天一天地感覺到,他們最大的敵人,也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們逼近:它就是孤獨。

與這種孤獨相比,杜小康退學后將自己關在紅門裡面產生的那點孤獨,簡直就算不得什麼了。他們一連十多天遇不到一個人。杜小康只能與父親說說話。奇怪的是,他和父親之間的對話,變得越來越單調,越來越乾巴巴的了。除了必要的對話,他們幾乎不知道再說些什麼,而且,原先看來是必要的對話,現在也可以通過眼神或者乾脆連眼神都不必給予,雙方就能明白一切。言語被大量地省略了。這種省略,只能進一步強化似乎滿世界都注滿了的孤獨。

杜小康開始想家,並且日甚一日地變得迫切,直至夜裡做夢看到母親,哇哇大哭起來,將父親驚醒。

「我要回家……」

杜雍和不再亂髮脾氣。他覺得自己將這麼小小年紀的一個孩子,就拉進他這樣一個計劃里,未免有點殘酷了。他覺得對不住兒子。但他現在除了用大手去撫慰兒子,也別無他法。他對杜小康說:「明年春天之前就回家,柳樹還沒有發芽時就回家……」他甚至向兒子保證,「我要讓你讀書,無憂無慮地讀書……」

後來,父子倆心裡都清楚了這一點:他們已根本不可能迴避孤獨了。這樣反而好了。時間一久,再面對天空一片浮雲,再面對這浩浩蕩蕩的蘆葦,再面對這一縷炊煙,就不再忽然地恐慌起來。

鴨子在這裡長得飛快。很快就有了成年鴨子的樣子。當它們全部浮在水面上時,居然已經是一大片了。杜小康註定了要在這裡接受磨難。而磨難他的,正是這些由他和父親精心照料而長得如此肥碩的鴨子。

那天,是他們離家以來所遇到的一個最惡劣的天氣。一早上,天就陰沉下來。天黑,河水也黑,蘆葦成了一片黑海。杜小康甚至覺得風也是黑的。臨近中午時,雷聲已如萬輛戰車從天邊滾動過來,過不一會,暴風雨就歇斯底里地開始了,頓時,天昏地暗,彷彿世紀已到了末日。四下里,一片呼呼的風聲和千萬支蘆葦被風撅斷的咔嚓聲。

鴨欄忽然被風吹開了,等父子倆一起撲上去,企圖修復它時,一陣旋風,幾乎將鴨欄卷到了天上。杜雍和大叫了一聲「我的鴨子」,幾乎暈倒在地上。因為他看到,鴨群被分成了無數股,一下子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杜小康忘記了父親,朝一股鴨子追去。這股鴨子大概有六七十隻。它們在轟隆隆的雷聲中,倉皇逃竄著。他緊緊地跟隨著它們。他不停地用手撥著眼前的蘆葦。即使這樣,臉還是一次又一次地被蘆葦葉割破了。他感到腳鑽心地疼痛。他顧不得去察看一下。他知道,這是頭年的蘆葦舊茬兒戳破了他的腳。他一邊追,一邊呼喚著他的鴨子。然而這群平時很溫順的小東西,今天卻都瘋了一樣,只顧沒頭沒腦地亂竄。

到暴風雨將歇時,還有十幾隻鴨沒被找回來。

杜雍和望著兒子一臉的傷痕和烏得發紫的雙唇,說:「你進窩棚里歇一會,我去找。」

杜小康搖搖頭:「還是分頭去找吧。」說完,就又走了。

天黑了。空手回到窩棚的杜雍和沒有見到杜小康,他就大聲叫起來。但除了雨後的寂靜之外,沒有任何回應。他就朝杜小康走去的方向,尋找過去。

杜小康找到了那十幾隻鴨,但在蘆盪里迷路了。一樣的蘆葦,一樣重重疊疊無邊無際。鴨們東鑽西鑽,不一會工夫就使他失去了方向。眼見著天黑了。他停住了,大聲地呼喊著父親。就像父親聽不到他的回應一樣,他也沒有聽到父親的回應。

杜小康突然感到累極了,將一些蘆葦踩倒,躺了下來。

那十幾隻受了驚的鴨,居然寸步不離地挨著主人蹲了下來。

杜小康聞到了一股鴨身上的羽絨氣味。他把頭歪過去,幾乎把臉埋進了一隻鴨的蓬鬆的羽毛里。他哭了起來,但並不是悲哀。他說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想哭。

雨後天晴,天空比任何一個夜晚都要明亮。 杜小康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藍成這樣的天空。而月亮又是那麼明亮。

杜小康順手摳了幾根白嫩的蘆葦根,在嘴裡嚼著,望著異鄉的天空,心中不免又想起母親,想起桑桑和許多油麻地的孩子。但他沒有哭。他覺得自己突然長大了,堅強了。

第二天早晨,杜雍和找到了杜小康。當時杜小康正在蘆葦上靜靜地躺著。不知是因為太困了,還是因為他又餓又累堅持不住了,杜雍和居然沒有能夠將他叫醒。杜雍和背起了疲軟的兒子,朝窩棚方向走去。杜小康的一隻腳板底,還在一滴一滴地流血,血滴在草上,滴在父親的腳印里,也滴在跟在他們身後的那群鴨的羽毛上……鴨們也長大了,長成了真正的鴨。它們的羽毛開始變得鮮亮,並且變得稠密,一滴水也不能潑進了。公鴨們變得更加漂亮,深淺不一樣的藍羽、紫羽,在陽光下猶如軟緞一樣閃閃發光。

八月的一天早晨,杜小康打開鴨欄,讓鴨們走到水中時,突然在草里看到了一顆白色的東西。他驚喜地跑過去撿起,然後朝窩棚大叫:「蛋!爸!鴨蛋!鴨下蛋了!」

杜雍和從兒子手中接過還有點溫熱的蛋,嘴裡不住地說:「下蛋了,下蛋了……」

《草房子》是一個美好的所在,它讓我們想起浪漫、溫馨、遙遠,想起浪漫的童話。當我們走近曹文軒為我們搭的《草房子》時,我們確實被這樣一種氣息所瀰漫。作者以優美的文筆,描寫出已經離我們遠去的小學生活,這種看似平常實則並不簡單的生活,我們的時代未必經歷過,但無疑我們都能體悟得到,那種發生在還未長大卻嚮往長大的少男少女之間的純真故事,有許多茫動,卻也是必然。男孩桑桑刻骨銘心的經歷,不幸少年與厄運抗爭的悲愴,殘疾少年對尊嚴的堅守,等等,在這所其實並不大的草房子里撲朔迷離地上演,給人以感人心魄之感,有時更會催人淚下。

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再次讀一讀原著,自然會有一定的收穫~~小編是學到了挺多,喜歡的可以支持下小編,非常感謝。同時再次感謝《草房子》的作者曹文軒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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