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魍魎——叢林怪談

經過幾個小時的飛機,再轉一個小時的巴士,再坐半天的牛車,再走了一天的路,阿蘭終於來到了照片上的地方。

這是阿蘭的助理——森,在一次採風中拍下的。

阿蘭拿著照片和眼前的景色對比,一模一樣,是一間破舊的林中小屋

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同之處,但是作為畫家的阿蘭,一眼就看出了這張照片上出現的東西——一個模糊的獸形人臉在小屋後面。因為都是白色的,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阿蘭把小屋門打開,裡面除了簡單的床、桌椅、煤油燈、手電筒、水、柴、燒火用的爐子之外,什麼也沒有。看來已經很久沒有人過來補給了。

時間也不多了,沒有通電的山林,夜晚總比城市來得早,阿蘭看看手錶,才下午5點鐘。

吃過晚飯,阿蘭調好鬧鐘,凌晨三點鐘,起床。凌晨,野獸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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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蘭很快就進入了沉睡,手錶的指針不停地跳動著,一下,兩下,三下…越是靠近,越能聽見微弱的聲音。

滴答…滴答…滴答…

慢悠悠地回蕩在小屋中,回蕩在這片空蕩蕩的山林之中。

滴答…滴答…滴答…

小屋開始傾倒了,像是從內部拉扯了一樣,快速塌陷,遠遠就能看見一張涮白的面龐,但卻雙眼血紅,滿口獠牙。

阿蘭從夢中醒過來,一看,天亮了。

阿蘭連忙看了手錶,奇怪,指針停在2時59分59秒,就不動了。

阿蘭不停甩著手錶,手錶還是沒有動靜,阿蘭連忙把手錶摘了下來,準備去找手機。

這時才發現,原來身上壓在一個小木盒,阿蘭連忙一抖腿,把小木盒抖下去了,臟死了!

阿蘭洗漱完畢,把小木盒拿過來一起洗了,卻發現這根本就打不開,雖然能看見明顯閉合的地方,但是卻沒有辦法打開。阿蘭一下子就鬱悶了,把木盒扔在桌子上,背著畫板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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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歪歪扭扭地擺在桌子上,突然動了一下,擺正了。

阿蘭留著記號,往山林走去,他盡量放緩腳步,像個獵人一般,仔細觀察左右。

枯葉在阿蘭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四周的樹木歪歪斜斜長著綠色的苔蘚,時不時還掉落些水滴下來,陽光很難透過這樣茂密的叢林。這些樹不知有幾百歲了,高高的立著。阿蘭扶著粗壯的大樹,看著四周的景色,手心冒出了冷汗。

突然身後響起一陣快步跑動的腳步聲,阿蘭心頭一驚,立馬回過頭去看,可是除了聽見一種幾近於嬰兒的長鳴聲之外的聲音,其他什麼也沒有看見或者聽見。

阿蘭忍不住就抓住了畫板上的皮帶,像是前面的有陽光照射的地方奔跑,心中忍不住的興奮和恐懼。

阿蘭注視著左右,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四周一片死寂。

阿蘭覺得腳下的枯葉開始不停地抖動,阿蘭警惕地看著,突然,一隻蒼白的枯槁的手從地下伸出,一手就抓住了阿蘭的腳,阿蘭連忙用另一隻腳去踩,可是正好踩到自己,一陣劇痛讓阿蘭回過神來,好像什麼也沒有。

阿蘭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停用腳去撥弄地面,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東西出來的痕迹。

這時,一個人拍了阿蘭的肩膀,阿蘭一驚,大叫一聲,跳出幾步,回頭一看。

是一個女人,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你是誰?」

女人笑而不語。

阿蘭一看,這女人居然沒有穿衣服,頭髮很長,幾乎把身體覆蓋了。

阿蘭連忙脫下衣服,給這個女人披上,阿蘭有些興奮,一甩手,就把畫板立起來,開始瘋狂地作畫。

等阿蘭收筆的時候,抬頭,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自己的襯衫掉落在地上。

阿蘭趕緊收好東西,往回奔跑。

在小屋裡,阿蘭拿著畫稿欣賞,如此純潔的眼神,如此野性的美。

阿蘭拿出一罐啤酒,喝了起來,看著桌子上的小木盒,饒有興趣地玩起來。可是卻打不開,阿蘭思索著,看著是不是有暗格。

正想著,窗外傳來敲擊聲,阿蘭一驚,抬頭一看,一張蒼白的臉出現在窗戶上,阿蘭不禁往後退,再一看,原來是剛才的女人。

她一直衝裡面微笑著,阿蘭猶豫著把門打開。現在已經是深夜了。

阿蘭與這個女人保持著距離,不敢靠近她,她依然沒有穿衣服。

那個女人看了看桌上的小木盒,拿了起來,一擰,木盒就打開了。

女人笑著把木盒遞給阿蘭,阿蘭吞了下口水,伸手去接。

女人撲過來,把阿蘭抱住了。

第二天,阿蘭渾身酸痛地醒過來,左右一看,並沒有什麼人,心裡一驚,扭頭一看,桌上擺著小木盒。阿蘭顫抖著把木盒拿過來,阿蘭打開一看,是一副畫,畫上有一個女人,很眼熟。

阿蘭連忙去看自己的畫板,昨天畫的畫不見了!阿蘭瘋狂地找,可是始終沒有找到。

這時,森出現了,阿蘭憤怒地責問著森,森一口否認。阿蘭忿忿地坐著。合作方已經在催了,森這樣轉告阿蘭。

如果找到那副畫,肯定沒有問題,可是現在阿蘭也畫不出那種感覺了。

森也住了下來,這幾天,也沒有再看見那個女人。阿蘭走進山林,不知道如何呼喚那個女人。阿蘭看著手機屏幕,已經下午四點鐘了,天又快要暗下來了。

阿蘭正想回去,突然看到遠處有一片白,阿蘭快速朝那邊靠近,果然,他看見了那個女人,阿蘭正想打招呼,卻看見那個女人張著獠牙,在撕咬著一隻野狗,鮮血混雜內臟流在外面。

阿蘭趕緊把畫板擺好,瘋狂地作畫,不想放棄任何一個細節。

就差一點了,阿蘭扭頭一看,那個女人不見了,只有那具野狗殘留的屍體。

阿蘭回過頭,那個女人就在自己面前,她嘴邊身上手上都是鮮血,阿蘭抓緊畫板,緊靠在樹上,身子忍不住地顫抖,是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

「阿蘭——」

遠處傳來助手的呼喚聲。待阿蘭回過頭來時,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

這些天,陸續有新作品提供給合作方。

阿蘭開始讓森帶一些活物過來。每天都會獨自往山林裡面走。

「你想做什麼?」森問。

「不關你的事。」阿蘭獃獃地回答。

阿蘭拎著活物往山裡面走,阿蘭現在已經是一去就是兩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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