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歐陽詢楷書《化度寺碑》拓本兩種、隸書《房彥謙碑》| 書畫印

歐陽詢《化度寺碑》

《化度寺邕禪師舍利塔銘》,唐李百葯撰,歐陽詢正書,刻於唐貞觀五年(631)。原石久佚,翁方綱考為三十五行,行三十三字。

此碑書法筆力強健,結構緊密。早《九成宮》一年而書,故風格極相似,但謹嚴有餘舒展不足。元趙孟頫評論云:「唐貞觀間能書者,歐陽率更為最善,而《邕禪師塔銘》又其最善者也。」清代金石家翁方綱對此碑書法評價極高,認為此碑勝於《九成宮醴泉銘》。讚譽雖嫌過頭,但可以說明此碑的書法確有其獨到的地方。

相傳北宋慶曆初,范雍在南山佛寺曾見《化度寺》原碑,嘆為至寶。寺中僧人誤以為石中有寶,破石求之,不得而棄,碑斷為三石。后經靖康之亂,殘石碎佚。宋代已有翻刻本數種流傳。

上海圖書館藏本(上圖),即四歐堂本是唐刻原石拓本,海內孤本。冊首有吳湖帆繪《勘碑圖》、《化度寺碑式》。冊中有翁方綱、羅振玉、吳湖帆、伯希和(Paul Pelliot)、沈尹默等人題跋、李鴻裔、朱孝臧、吳梅、蔣祖詒、葉恭綽等觀款。冊尾另裝入「敦煌殘本」影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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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本經明王偁(孟陽)、陳伯恭、清成親王、榮郡王、潘祖蔭等收藏。至潘氏,他又作為侄女潘靜淑的陪嫁物,歸吳湖帆收藏。吳氏將此本與宋拓歐書《九成宮》、《虞恭公》、《皇甫誕》三碑合裝一匣,名曰「四歐秘笈」。

釋文:

蓋聞人靈之貴,天象攸憑,稟仁義之和,感山川之秀,窮理盡性,通幽洞微。研其慮者百端,宗其道者三教,殊源異軫,類聚群分。或博而無功,勞而寡要,文勝則史,禮煩斯黷。或控鶴乘鸞,有系風之諭;餐霞御氣,致捕影之譏。至於察報應之方,窮死生之變,大慈(闕)運宏濟群品,極眾妙而為言,冠元宗以立德,其唯真如之設教焉。若夫性與天道,契協神交,貽照靈心,澄神禪觀,則有化度寺僧邕禪師者矣。禪師俗姓郭氏,太原介休人。昔有周氏,積德累功,慶流長世,分星判野,大啟藩維。蔡伯喈云:「虢者郭也。虢叔乃文王所咨,郭泰則人倫攸屬。」聖賢遺烈,奕葉其昌。祖憲,荊州刺史,早擅風猷。父韶,博陵太守,深明典禮。禪師含靈福地,擢秀華宗,爰自弱齡,神識沈靜,率由至道,冥符上德。因戲成塔,發自髫年;仁心救蟻。始於歲。世傳儒業,門多貴仕。時方小學,齒骨上庠,始自趨庭,便觀入室,精勤不倦,聰敏絕倫,博覽群書,尤明老易。然雅有志尚,高邁俗情,時游僧寺,伏膺釋典,風鑒疏朗,豁然開悟。聞法海之微妙,毛同喜;瞻滿月之圖像,身心俱凈。於是錙銖軒冤,糟粕邱墳,年十有三,違親入道,於鄴西雲門寺,依止稠禪師。稠公禪慧通(闕)戒行勤苦,道標方外,聲溢區中。(闕)睹暗投,欣然驚異,即授受禪法,數日便詣幽深。稠公嘗撫禪師而謂諸門徒曰:「五亭(闕)念盡在此矣。」頭ヌ蘭若,畢志忘疲,仍來往林慮山中,棲托游處。後屬周武平齊,像往林慮,入白鹿深山,避時削跡,藏聲戢曜,枕石漱流。(闕)岩之下葺茆成室,蘿裳薜帶,(闕)唯糞(闕)之衣;餌術餐松,嘗無麻麥之飯。三逕斯絕,百(闕)為群,猛鷙毒螫之徒;潛形匿影,白鹿青鸞之輩。效祉呈祥,每梵音瞻禮,焚香讀(闕二字)奇禽異獸,攢集庭宇,俱絕(闕)倚畢來俯伏,貌如恭敬,心疑聽受。及開皇之初,宏(闕)釋教,於時有魏州信行禪師,(闕)明佛性,大轉法輪,實命世之異人,為元門之益(闕)以道隱之辰,習當根之業,智禪師Т世幽居,遣人告曰:「修道立行,宜以濟度為先,(闕)善其身,非所聞也。宜盡宏益之方,昭示流俗。」禪師乃出山,與信行禪(闕)修苦行。開皇九年,信行禪師被敕徵召,乃相隨入京。京師道俗,莫不遵奉信行禪(闕三字)之(闕二字)持徒眾,以貞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終於化度寺,春秋八十有九。聖上崇敬(闕二字)贈帛追福,即以其月廿二日,奉送靈塔於終南山下鴟鳴圯,禪師之遺令也。徒眾收其舍利,起塔於信行禪師靈塔之左。禪師風範凝正,行業精勤。十二部經,嘗甘露而俱盡;五百具戒,凌嚴霜而未。雖托跡禪林,避心定水,涉無為之境,絕有待之累,(闕)寓形岩穴,高步京華,常卑辭屈已,體道藏器。未若道安之游樊沔,對鑿齒而自伐彌天;慧遠之在廬山,折桓元之致敬人主。及遷神凈土,委質ヌ林,四部賓士,十方號慕,豈止寢歌輟相,舍佩捐珠而已?式昭景行,乃述銘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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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邈神理,希夷法性。自有成空,從凡入聖。於昭大士,游(闕二字)正,德潤慈。心懸靈鏡,(闕)蒙悟道,舍俗歸真。累明成照,積智為津。行識非想,禪(闕三字)觀盡三昧,情銷六塵。結構窮岩,留連幽谷。靈應無像,神行匪速。敦彼開導,去茲(闕三字)絕有憑群生仰福,風火(闕)妄泡電同奔。達人忘已,真宅斯存。剎那(闕二字)凈域(闕五字)樂永謝重昏。

《化度寺碑》大英圖書館藏敦煌殘本。

《化度寺碑》其他版本選頁

歐陽詢隸書《房彥謙碑》(傳)

《房彥謙碑》,碑高3米,闊1.3米,厚0.4米。由碑首、碑身、碑趺三部分組成,形制華美而庄穆。因年代久遠,碑趺現已沉於地下,不復得見。碑首和碑身用一整塊巨石雕成,碑首為拱形頂,兩側各有三條螭龍盤繞,碑額為篆書,題「唐故徐州都督房公碑」九字,正文為隸書(兼有楷體)。碑陽36行,行78字;碑陰15行,行13字。碑側3行,前兩行,行12字,後行9字。撰書人及年月均刻在碑側。明清拓本,均不拓碑陰、碑側,至乾嘉開始拓之,此時始認為歐陽詢書無疑。

關於此碑的記載,最早見於宋人趙明誠《金石錄》的著錄:右《唐房彥謙碑》。彥譜謙,玄齡父也,在隋任司隸刺史,出為涇陽縣令,卒官,不大顯,而《隋書》立傳二千餘字者,蓋修史時玄齡方為宰相故也。……碑,李百葯撰,歐陽詢八分書,在今齊州章丘縣界中,世頗罕傳。

據《章丘縣誌卷十四·金石錄》記載:

右碑,螭首龜蚨,碑高一丈一尺一寸四分,廣五尺三寸,共三十六行隸書。碑陰亦隸書,共十五行。額篆:唐徐州都督房公碑。字徑三寸五分,不詳篆者姓名。左署唐故都督徐州五州諸軍事徐州刺史臨淄定房公碑銘並序,碑右側署太子左庶子安平男李百葯撰太子率更令渤海男歐陽詢書,末書貞觀五年三月二日樹。

又據,清王昶《金石萃編》記:

房彥謙碑:碑高一丈一尺一寸四分,廣五尺三寸,三十六行,行七十八字,隸書;額題:唐故徐州都督房公碑九字,篆書。今在章丘縣趙山。

碑側隸書:

太子左庶子安平男李百葯撰,

太子中允□□彳扌歐陽詢書,

貞觀五年三月二日樹。

房彥謙在山東省濟南市歷城區彩石鄉東北的趙山之陽,有東西冢墓兩座:東冢為唐隴西李氏清河郡夫人墓、西冢為唐開國名相房玄齡之父房彥謙墓。房彥謙墓高5米,直徑15米。墓前矗立著唐代著名書法家歐陽詢書丹的《房彥謙碑》一幢,為山東境內現存的初唐刻石珍品,是我國古代寶貴的文化遺產,彌足珍貴。

房彥謙(547—615),字孝沖,清河人。「七世祖諶,燕太尉掾,隨慕容氏南度,寓於齊上。宋元嘉中,以齊郡之西部置東冀州,東清河郡緝幕縣,仍為此郡縣人。」東清河郡治淄川(今淄博市淄川區),緝幕縣(今山東平原縣西北)。房彥謙博經史,擅文章,精書法。隋開皇七年(587年)應薦入京,任監察御史,為官清廉,多行惠政,為執政者所嫉, 被貶為涇陽(今屬陝西)令,卒於官。唐貞觀三年(629年)以其子房玄齡有大功於唐,被追贈為徐州都督,四年後又追封為臨淄公,謚曰定公。貞觀五年玄齡奉其靈柩由涇陽歸葬於故鄉齊州趙山之陽(今山東濟南市東郊),故房玄齡請太子右庶子、有一代文宗之譽的李百葯撰寫碑文,又請太子率更令、弘文館學士歐陽詢書丹,刻石立於墓前。 墓地尚有唐刻石虎、石羊各一,至今尚存,另有清同治年間章丘知縣蔣慶第記事碑一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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