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方奇譚:百歲「藥王」孫思邈

導 語

孫思邈,京兆東原人(今陝西省銅川市耀州區孫家塬)人,出生於公元581 年,即隋開皇元年,是我國乃至世界歷史上著名的醫學家和藥物學家,歷史上被人們尊稱為「藥王」。他著有《備急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這兩部書被後世合稱為《千金方》,被譽為我國歷史上第一部臨床醫學百科全書。今天,小編就跟大家分享一篇「藥王」孫思邈的針方奇譚。

「酸不酸 ?」

「酸。」

「剛才痛的地方還是那麼痛嗎?」

「還是一樣的痛。」

診床上,一個人腿上被紮上了好幾根針,邊上一位老者一邊捻針一邊詢問病人針刺的感覺和針刺后的反應。

這位老者用針灸治病,多是按照經絡的理論選穴組方,每每都能迅速起效,而這一次不知怎的失靈了,針刺下去已有一頓飯的工夫了,卻一點痛減的跡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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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患腿痛的病人,怎麼就這麼遲鈍?

「該用的穴位都用了,怎麼沒有作用呢?」老者犯疑惑了,心想,還有什麼穴位好用呢?

他一邊琢磨,一邊用大拇指在患者的病腿上推移按壓。

「哇!」就在老人推按的過程中,患者突然叫了起來。

「怎麼?」

「好痛。」

「哪裡?是這兒嗎?」老人一邊問,一邊又再次按壓了剛才的痛點。

「你按的地方好痛。」

老者用左手拇指按壓,右手拿起一根針,沿左手拇指指切處針去。

「啊! 好酸。」

「現在感覺怎麼樣了?」老者進針后捻了一會兒,然後抽出針,問道。

患者下了床,走了走,說:「咦?我的腿好像是不疼了。」

老者經過這次體驗后,又在之後的痛症病人身上試驗了多次,屢見其效。

由於患者身上有壓痛點,找准壓痛點按壓時,患者會痛得叫一聲「啊」,醫生會問一下「是這裡嗎」,患者就會回答說「是」,於是,這個隨痛點而定的穴位,後來就被叫作「阿是穴」,而提出阿是穴名稱的這位老者就是大名鼎鼎的孫思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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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邈7歲時讀書,就能「日誦千言」,每天能背誦上千字的文章,到了20 歲,就能侃侃而談老子、莊子的學說,被人稱為「聖童」。

孫思邈認為走仕途、做高官太過世故,不能隨意,就多次辭謝了朝廷的封賜。隋文帝讓他做國子博士,他也稱病不做。

唐太宗即位后,召他入京,見他 50 多歲竟能容貌氣色、身形步態皆如同少年一般,十分感慨,便道:「看來,修道的人真是值得人們尊敬啊!像羨門、廣成子這樣的神仙人物,原來世上竟是有的,怎麼會是虛言呢?」

太宗想賜孫思邈爵位,還是被他拒絕了。

高宗繼位后,又邀他做諫議大夫,他也不答應。後來孫思邈歸隱的時候,高宗又賜給他良駒,還有已故的鄱陽公主的宅邸供他居住。

貞觀年間,孫思邈奉詔修《明堂人形圖》,與承務郎司馬德逸、太醫令謝季卿、甄權的弟弟太常丞甄立言等校訂《明堂人形圖》,後來,將校訂好的《明堂人形圖》交甄權審閱。

甄權接過《明堂人形圖》,說:「我從 18 歲開始學醫,如今已超過百歲,我研究諸多經方,考查求證孔穴,發現有疑問的地方是越來越多,扁鵲針灸源於黃帝、岐伯,可如今距離聖道久遠,人們都不知道,只是道聽途說,所以,多有差錯。」

孫思邈說:「今天所用的針灸孔穴,應一概以甄公的《明堂人形圖》為準,學習的人可以認真地研究這個人形圖,以便於掌握準確的位置。當今從醫的人都各自跟從自己的老師,不能綜合掌握不同的治療方法,救治疾病時不能全面地運用各種方法。或偏攻針刺,或偏於灸法,或僅用藥物,抑或專於調節心智。只有綜合應用這些方法,才能夠綱羅諸多疾病,予以治癒。」

而孫思邈本人,受前輩甄權的影響,在臨床上往往是針灸與藥物並重。

孫思邈提出了同身寸取穴度量法,即「取病者男左女右手中指上第一節為一寸,亦有長短不定者,即取手大拇指第一節橫度為一寸」。同時,對四指為三寸的「一夫法」作了進一步的闡述,他說:「凡量一夫之法,覆手並舒四指,對度四指上中節上橫過為一夫。」這種按同身寸取穴的方法,為醫者提供了準確取穴的簡便測演算法,有利於針灸學的發展。

孫思邈的聲望,在當時很是了得。名士宋令文、孟詵、盧照鄰等文學大家都十分尊敬他,其中,盧照鄰還是他的弟子。

一次,盧照鄰染上惡疾,沒能醫好,找到了孫思邈。

孫思邈經過一番調理,很快地治好了他的病。盧照鄰頗有感觸,就向孫思邈請教:「名醫能治癒疑難的疾病,是什麼原因呢?」

孫思邈回答道:「對天道變化了如指掌的人,必然可以以其參悟人事;想對人體疾病了解透徹的人,也必須掌握天道變化的規律。天候有四季,有五行,相互更替輪轉。天道之氣和順而為雨,憤怒起來便化為風,凝結而成霜霧,張揚發散就是彩虹,這是天道規律。陰陽之道,天人相應,人身的陰陽與自然界並沒什麼差別。人身的陰陽失去常度時,人體氣血上沖則發熱,氣血不通則生寒,氣血蓄結生成瘤及贅物,氣血下陷成癰疽,氣血狂越奔騰就是氣喘乏力,氣血枯竭就會精神衰竭。各種徵候都顯現在外,氣血的變化也表現在形貌上,天地不也是如此嗎?」

盧照鄰問道:「臨床診療上該如何把握分寸?」

孫思邈說:「膽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圓而行欲方。」

「這兩句話有什麼深意?」

「膽大,是要有武夫般的氣概,雄赳赳,自信;心小,是要如同在薄冰上行走,在峭壁邊落足一樣,時時小心謹慎。智圓,是指遇事圓活機變,不得拘泥,須有搶奪先機、出奇制勝的能力;行方,是指行為端正,不貪名、不奪利,心中自有坦蕩天地。」

不得拘泥,還需要不斷地溫故納新,要知常達變。」孫思邈補充道,「比如說我用針灸治療疾病,選擇固定的經穴原本應該是有效的,但是,如果在針刺的時候針感差,療效又欠佳,而在這個穴位的附近找到病家反應靈敏的阿是穴,重新刺下去的時候,效果就會明顯地表現出來。」

是的,孫思邈治療疾病,不拘泥於常規,時有創意。

孫思邈認為生命的價值貴於千金,而一張處方就能救人於危殆,價值更當勝於千金,有感於當時有關方葯本草、針灸孔穴的著作卷帙浩繁,倉促間不易求檢,於是,他從眾多的醫書中總結治療方法,刪繁求簡,去除重複,並結合個人經驗撰寫成《千金要方》《千金翼方》兩書。從他的兩本書中,可以看出,針灸療法在當時已被廣泛地運用於臨床各科。

為了針灸臨床應用的方便,孫思邈創立了「孔穴主對法」。即「穴名在上,病狀在下,或一病有數十穴,或數病只一穴,皆臨時斟酌作法用之」。這種形式猶如針灸臨床手冊,便於醫生查詢使用。除此之外,孫思邈還提倡用保健灸法。

孫思邈是古今醫德醫術堪稱一流的名家,尤其他對醫德的重視,被後世學醫、從醫的人傳為佳話。他的名著《千金方》中的《大醫精誠》篇,更成為醫療道德教育的經典而他本人,也是以德養性、以德養身、德藝雙馨的代表人物之一,為歷代醫家和百姓尊崇倍至。

版權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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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選自《針方奇譚》(中國中醫藥出版社出版,張載義著),最終解釋權歸原作者所有。由中醫出版推薦發表。圖片來源於網路。未經授權,嚴禁轉載。如有內容合作,請後台留言。(歡迎廣大讀者原創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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