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 春——春江「心靈驛站」

○董全雲

清早一睜眼,外面的陽光透過窗帘,灑在床頭。打開手機,滿屏都是立春的消息。

輕輕起床,打開火,煨上鍋,一把黃燦燦的小米,幾塊朋友送的山裡紅薯削皮切塊,放入水中,小火慢慢煮。昨天買的一把春韭切段兒,麵粉、雞蛋,攪成稀汁兒,平底鍋少許油,攤幾張韭菜春餅。女兒還在深睡,睫毛長長的,嘴角微笑。哈,對於吃貨,我才不用拍打她,小碗盛了一塊韭菜雞蛋餅,用筷子夾了放在她的鼻端,那絲絲縷縷的香味,即便是在夢中也會把她叫醒!

老杜《立春》詩中說道:「春日春盤細生菜,忽憶兩京梅發時。盤出高門行白玉,菜傳縴手送春絲。」這立春之日,必是要吃些與春有關的食物才好。中原人喜歡「咬春」,用薄如紙的麵餅,裡面裹豆芽、黃瓜、菠菜、蔥絲、紅蘿蔔絲,抹上醬汁,或者裹著蘸上大蒜汁吃。母親則喜歡燙了面,包了韭菜雞蛋粉條豆腐的餡兒,炸菜角!一家人說說笑笑,熱鬧地圍在一起,一盆剛出鍋的菜角冒著熱氣,外面金黃焦脆,一咬,嘴角溢著韭菜雞蛋豆腐的香,那春天彷彿和這鮮美的食物滋味一起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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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歲時記》:「是日富家多食春餅,婦女等多買蘿蔔而食之,謂可以卻春困也。」好蘿蔔大小蘿蔔,或「心裡美」蘿蔔、「愣頭青」蘿蔔,個個嘎嘣脆,北方民間有稱蘿蔔乃「子孫蘿蔔」,立春之日迎春,生吃蘿蔔不僅預防與提前解除春困,而且,還寄寓了生育兒孫的願望。

立春之日,最高興的當數孩子們了。天氣漸漸溫暖,樓下放假的孩子們追打著、嬉戲著,像一隻只歡喜的小雀兒。唐宋女子鬢角喜歡插一枝桃花,還要剪綵為燕,稱為春雞;貼羽為蝶,稱為春蝶;纏絨為杖,稱為春杖。逛街時,女兒選了一對銀色的耳墜,長長的流蘇輕輕垂在小巧的耳垂下,陽光下的她,此時正在窗前沙發上安靜看書,婉約如茶几上盛開的臘梅。

立了春,風裡帶來春的消息,冰雪消融,土也開始變得鬆軟,吸一口春日的氧氣,木之萌生,蟲之蠢動。打開手機,不知是誰在群里問:「立春了,紅梅開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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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寒太久,絲絲縷縷的春意都會令人欣喜和騷動。下樓,把洗過的床單被罩一一伸展,搭在樓下院子的繩子上,讓它們也沾上春的溫暖。

運營人員: 黃醒夢 MZ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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