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歷日本——日本的「雷鋒」

日本五年,經歷了不少事情。如今回國也有多年,包括當初非常流利的日語在內,很多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在腦海里慢慢變得模糊起來,但仍然有些人和事如刀子刻在我的心上一般,時間越久刻痕越深,恐怕終身都不能忘記。

想當年,我隨著留學大潮,奉父母之命來到了日本。在到日本之前,對日本人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日本鬼子的猙獰可怕上,而且動不動就破口大罵「八格呀路」,動不動就拿著大戰刀到處砍人。當我真正在日本的機場落地了,才發現原來日本人很懂禮貌,無論和誰說話都是點頭哈腰的,恨不得直接跪在地上先磕兩個再說話。

剛到日本的第一天的晚上,想給國內的父母打個電話,報個平安,買了張國際電話卡,找到公用電話亭,卻不會用。在急得無可奈何的時候,過來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由於當時還無法用日語和日本人交流,我上前只能用半半嗑嗑的英語問對方:「對不起,您會說英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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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說,有什麼事嗎?」

我接著問:「我想給中國打電話,請問,這個怎麼用?」

他二話沒說,試著給我撥電話,在他往公用電話里投了10日元硬幣后,就接通了打到中國家裡的電話。我連聲道謝后,馬上抓緊時間和父母報平安。他在向我點頭致意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和父母聊完電話,才發現,剛才他投的10日元硬幣沒拿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裡感慨一下,日本也有雷鋒啊。

到日本的第二年,換了個城市,來到了名古屋。剛到名古屋不久,對這個城市不是很熟悉。在一天晚上,我迷路了,為了省錢,不想坐地鐵,走了好久,卻怎麼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夜已深,連地鐵都停了,站在春寒料峭的異國馬路上,舉目無親,連居所都找不到,真是春風冷心也冷。看看不遠處,還有一家拉麵店沒有閉店,我走了進去,老闆熱情地喊著歡迎光臨,我問老闆:「我迷路了,你這裡有地圖嗎?我想借一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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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從吧台遞給我了地圖,我接過地圖開始研究回家的路。這時,老闆突然問我:「你是中國人?」

我說:「是的。」

他沉吟一下,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真可憐。」馬上又說:「不用看了,快閉店了,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他對我說:「你們這些中國留學生挺不容易的,白天上學,晚上還要打工,我的店裡就有一個中國留學生,真辛苦啊!」

用了二十分鐘,我就到家了,下車后,我向他鞠了一躬,道聲謝,他說:「以後要是有緣分,就來我店裡就餐吧。」說完就發動汽車絕塵而去。

到日本的第三年,幾經輾轉來到東京,這裡是國際大都會、夢幻之都,到處都是燈紅酒綠、紅男綠女。可是這些和我都沒有關係,那時的我窮得連房租都交不上,雖然房東是中國人,可人家是生意人,是不會和我講同胞之情的。房東的手下有一個日本人職員,他在房東的公司負責聯繫生意,招一些中國留學生到東京上學或生活,同時也負責一些幫助中國留學生安排日常生活的瑣事。我到東京以後,就是由他安排我住下的,並且每天早上都會來我住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他。深秋的東京,一天冷似一天,沒錢買取暖設備,我只好將就住在冰窖一樣的木頭房裡,實在冷得受不了就沖個熱水澡。有一天,他來了,從兜里掏出了一萬日元,遞給我:「這是我借給你的,你先買個煤油爐取暖吧,等有錢的時候再還給我。」

當時我一點也沒客氣地接下了錢,因為我那時確實缺錢,心裡也想著,過段時間等緩過來一點一定還你。可是過了不久,我的房東破產了,我被攆出來住處,這個幫助過我的日本人也被辭退了,從此再也沒機會見面了。

這三個日本人,我不知道他們叫什麼,甚至連姓什麼都不知道。可他們對我的幫助經常能讓我回想起來,如果能有緣分,真想再見見這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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